蝶众影视院

昨天翻到一张2019年9月14日的电影票根,字都磨没了,只剩下“蝶众影视院”几个铅笔字。
旧电影票
2026.01.23

重看《一一》时,我在NJ身上看见了我爸

NJ去东京出差那段,他站在酒店窗前发呆,一句话都没说。我爸去年退休后也是这样,在阳台站四十分钟。

影院椅子
2026.01.21

蝶众影视院3号厅最后一排靠墙的座位

那个位置空调滴水,我看了三场电影都被滴到左肩。但视野最好,下次还坐那儿。

放映机
2026.01.19

高畑勋《辉夜姬物语》里那个笑场镜头

舍丸哥哥追着辉夜姬跑的时候,动画线条突然变潦草,我笑了。这不是失误,是有意的。

爆米花
2026.01.17

老曹在检票口跟我说他辞职了

老曹是蝶众影视院的检票员,干了七年。他说“太累了,想回老家开个面馆”。我问他面馆叫什么,他说还没想好。

胶片盒
2026.01.15

在旧货市场花45块买到一张《牯岭街》日版海报

摊主说从北京电影学院一个老师家里收来的。海报边角有点卷,我拿回家用厚书压了三天。

电影场记板
2026.01.13

《花束般的恋爱》里山音麦最后挥手的那一下

我盯着他右手看了三遍,那个挥手幅度只有30度左右,比正常告别小很多。这个细节把我整破防了。

电影灯箱
2026.01.11

蝶众影视院门口卖烤红薯的阿姨

上周六晚上九点半,她收摊前塞给我一个小号红薯,说“看你常来,这个不卖了送你”。红薯有点凉,但很甜。

影院走廊
2026.01.09

是枝裕和《奇迹》里哥哥那句“火山灰会落在鹿儿岛吗”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根本没看弟弟。小孩子的逃避比大人赤裸多了。

电影座椅
2026.01.07

在蝶众影视院看《爱乐之城》重映,旁边女孩哭了17分钟

我数了时间,从Mia说“Well, no”开始,一直到片尾字幕滚完。散场她男朋友递纸巾说“走吧”,她没接。

爆米花桶
2026.01.05

老电影《小城之春》里玉纹那只手

费穆拍了玉纹五次手部特写,每次握的力道都不一样。我暂停看了三遍,太狠了。

电影海报墙
2026.01.03

《东京物语》里原节子的笑容,我到现在都没看懂

纪子对京子说“人老了就会变”,脸上还挂着那个笑。那不是释然,我觉得是认命。我不喜欢这个笑。

夜晚电影院
2026.01.01

蝶众影视院新年第一天只卖了31张票

我去取票的时候看见系统屏幕,31张。全天。保洁阿姨说“人少好,我拖地不费劲”。

关于我

我是叶子,以前在广告公司写文案,现在在蝶众影视院做兼职放映助理,每周二、四晚上六点到十点。

我喜欢把电影里让我愣住的那几秒记下来,比如《一一》里NJ站在窗前不说话、《小城之春》里玉纹的手指。这个站是我下班后一个个字敲出来的,没什么大道理,就是想找个地方认真说说话。

为什么叫蝶众影视院?因为我第一次来这儿看的是《蝴蝶梦》,那天放的是35毫米胶片,画面上有划痕,声音有点抖,我坐第三排中间。散场时门口检票的老曹问我“好看吗”,我说“太好了”。他说“那你下次还来”。我就一直来了。

“
电影不是用来逃避现实的,它是用来让你更清楚地看见现实的样子。
阿巴斯·基亚罗斯塔米,1997年戛纳电影节访谈